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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摘菜或剝筍子的時候,丟棄的黃爛葉梗或筍殼總比留下來的多得多,看著蔥翠鮮綠的一大把菜和肥滋滋的一堆竹筍、筊白筍,掐頭去尾後,只剩極嫩的一小部分,真讓人心疼得要命。
可要是不這麼做,又嚥不下那粗糙過老的纖維不是嗎?
整理房子也一樣,即使有琳瑯滿目的家具和擺設,若沒有事先規畫好或不肯痛下決心割捨掉某些東西,就算花再多錢,請再高明的設計師,搭配起來也會雜亂無章,熱鬧有餘卻失去了應有的格調。
這樣的例子還很多,最近聽到一個寓言,說有位家財萬貫的老員外,收藏著晶瑩剔透的一塊白玉,但玉石的尾端有一個黑色斑點,老員外每次把玩時,總會感嘆這個瑕疵遮掩了整塊玉的光華。
一天,一位年輕的古董收藏家來拜訪老員外,老員外帶著他參觀自己的收藏,年輕人拾起那塊白玉端詳了許久,老員外再度惋惜斑點遮掩了玉的光華,於是年輕人出了一個價格希望他割愛,老員外一口答應了。
年輕人隨後向老員外借了工具,二話不說就將玉石尾端切除,那塊白玉身價立即倍增,老員外頓時大悟驚嘆:「能捨才有得!」
寫文章其實不也跟其他事物一樣?清爽俐落的祕訣無他,就在於捨得大刀闊斧、去蕪存菁而已。
筆尖落下的每個字雖然都是自己的寶貝,也花了我們好多心思才琢磨出來,但如果洋洋灑灑一大篇只換來讓人哈欠連連的下場,倒不如重質不重量,好好的循理清出簡單扼要的一條主線!
不過若用這個標準來檢驗英國前首相邱吉爾,及曾獲諾貝爾文學獎的美國大文豪海明威,據說他們都不及格,因為兩人都被批評為「太囉嗦」、「某些單字重複性太高」、「應該寫的更謹慎一點」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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